第(1/3)页 月光从云缝里漏下,照在荒岭北谷的石缝口。霍青岚靠在岩壁上,右脸血糊了一片,左臂的布条浸透了,手还死死攥着那颗手榴弹。她耳朵动了动,听见外面脚步声又近了些——不是零散巡逻,是成队列压下来的节奏。 伤员在角落里哼了一声,声音发飘。另一个队员喘着粗气,枪管抵在肩窝,眼睛盯着缝隙外头那道火光映出的人影轮廓。 霍青岚咬牙,把匕首抽出来,在石头上轻轻敲了三下,短、短、长。 这是侦察队内部联络的暗号,山雀叫的节奏。她不确定还能不能传出去,只求有人听得懂。 敲完,她屏住呼吸听。 风刮过山口,带起碎石滚动的声音。几秒后,远处河床方向传来回应——也是三声轻响,但比刚才清晰,像是用铁片刮过岩石。 她眼皮一跳。 来了。 不是敌人。敌人不懂这套。 她撑着岩壁想站起来,腿一软,膝盖磕在地上。嘴里发苦,脑袋嗡嗡响,可嘴角还是扯了一下。 “别慌。”她低声说,把手榴弹轻轻放在身边,“头儿来了。” 坡顶人影出现的时候,陈默正带着队伍摸到河湾最后一段干涸河床。他抬手,全队立刻趴下。前方缓坡上,七八个黑影正分两路往石缝包抄,手里端的是樱花国制式步枪,动作整齐,明显受过训练。 他眯眼扫了一圈地形:敌在高处,火力能覆盖整个撤离路线;石缝出口窄,一次只能过一个人;天快亮了,再拖下去,阳光一照,掩护更少。 不能硬冲。 他扭头看身边两个战士:“烟雾罐还有几个?” “两个。” “留一个断后用。现在,把那个点着,扔到左边那片乱石堆,然后滚回来,别抬头。” 两人点头,迅速摸出铁皮罐,拉燃引信,低姿匍匐向前。十米、八米、五米——猛地一甩,罐子砸进石堆,“砰”地炸开一团灰白浓烟,像烧着了湿柴。 高地处的敌人立刻反应,两挺机枪调转方向扫射过去,几个人影也朝烟雾围拢。 就是现在。 陈默一挥手,自己带头跃出河床,猫腰贴地疾奔。脚下是碎石和干泥块,踩上去咔嚓响,但他不管,一口气冲到岩脊下方。另外六名战士紧随其后,借着烟雾遮挡,迅速占据两侧有利位置。 他掏出铜哨,放在嘴边吹了三声短、两声长——和霍青岚刚才一样的节奏。 石缝里,霍青岚听见哨音,浑身一震。她一把抓起枪,低喝:“准备撤!听到枪响就往外冲,别回头!” 外面,陈默已经爬上岩脊。他半蹲着,举起步枪,瞄准高地上一个正在换弹匣的敌人,“啪”就是一枪。那人应声倒地。 枪声一起,敌阵顿时乱了半拍。另一侧战士也开火压制,子弹打在岩石上火星四溅。 陈默一边射击一边大喊:“霍青岚!能听见吗?往左坡撤!我们接应!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