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妈妈还没反应过来,手里攥着的纸巾掉在了地上。 朱利安站在帘子外面。 他看到了全过程。 那双手。 在手术室里的27秒,那双手探入纵隔深处,在完全看不见的黑暗里定位到了一根撕裂的血管。 现在,同一双手,一只托着小孩的前臂,一只扣住肘关节,在小孩笑的那个瞬间轻轻一送力。 骨头归位。 轻描淡写的。 像什么都没发生。 朱利安突然觉得心里很乱,不想再确认数据。 转身走了。 林恩转头看向母亲。 “桡骨远端骨折,闭合性,移位不算严重。刚才已经复位了,接下来上石膏固定就行。六到八周能长好。” 他说得很简单、明晰。 没有术语轰炸,没有模棱两可。 母亲听懂了大半,但还是有点懵。 “就……好了?” “好了。不需要手术。” 她沉默了半分钟,然后用那双沾满面粉的手紧紧握住了林恩的手。 “谢谢你。” 她的英语不太好,但这两个单词说得很清楚。 林恩点点头。 “六周后来复查。” 没有技能的加持,林恩一次复位成功,他前世就是三甲医院的骨科主治医师。 对林恩来说,这些事情之间没有矛盾。 院长要抹他的功劳,是院长的事。 理事会要查他的底,是理事会的事。 他该反击就反击,该布局就布局。 病人推到他面前了,他就努力去治。 做好医生该做的事儿。 …… 曼哈顿,上东区。 第五大道与六十二街交汇处的尼克博克俱乐部,三楼的橡木厅。 这栋建于1913年的红砖建筑里,空气中永远飘着雪松木和陈年波特酒混合的气味。 墙上挂着十九世纪的猎狐油画,画框上的铜牌已经氧化成了暗绿色。 长桌边坐了九个人。 西奈山伊坎医学院心胸外科主任菲利普·罗斯。 长老会医院哥伦比亚外科合伙人团队的两位高级合伙人。 纽约医师互助基金的三名理事。 还有两位朱利安叫不出名字,但一定在某个医学期刊编委会上见过的老面孔。 这些人加在一起,大概掌握着全纽约三分之一的外科住院医培训名额。 他的父亲,老卡伯特坐在主位。 查尔斯·卡伯特,长老会医院前心外科主任,现任纽约医师互助基金理事长。 退休七年了,但在这张桌子上,他依旧是说话最有分量的。 朱利安坐在他右手边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