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岳芸脖子一梗:“我没错!爹您有所不知,我与哥是为救人才把药弄湿的,人命关天,自然是救人要紧!” 岳崇山微怔,抬眼望她:“救人?” 岳鹏沉声应道:“是。”随即简述方才在县衙外撞见刘家恶徒追杀宋洁茹姐弟,二人蒙脸出手相助的经过,末了补充,“救人时,我与小妹皆以粗布蒙脸,应未暴露身份。” 岳崇山缓缓放下虎头镖,叹了口气:“江湖路远,不平事何止万千。行侠仗义,亦当量力而行,非凭一腔热血便可妄动。芸儿生性鲁莽,这个道理,鹏儿你又岂会不懂?” 岳鹏垂首:“孩儿知错,请爹责罚。” 岳崇山看向岳鹏,语气沉了几分:“想那宋大人,堂堂一县父母官尚且无可奈何,落得那般下场。我等一介布衣,又有何能与刘家抗衡?” “我不同意!”岳芸猛地抬头,眼眶泛红却依旧倔强,“作恶之人既在眼前,出手打了便是,有何不可?可救而不救,便是帮凶!” “你放肆!”岳崇山猛地拍响桌案,茶盏震得作响,“我往日太纵容你,竟惯出你这天天惹是生非的性子!”他深吸一口气,厉声喊:“来人,请家法!” 不多时,一镖师捧着条黝黑粗皮鞭进来,双手奉上:“总镖头,家法已到。” 岳崇山接过皮鞭,“啪”一声甩在地上摊开,鞭身带着常年使用的油光,望之便令人心惊。他刚一抬手,目光却猝不及防撞进女儿泛红的眼眶里。 岳芸忽然身子一缩,双手死死捂住耳朵,双眼闭得紧紧的,脑袋顺势往下一埋,竟将脸深深抵在了交叠的臂弯里。眼泪“唰”地夺眶而出,顺着脸颊淌进衣袖,抽抽噎噎的哭声闷在臂弯里,反倒更显委屈。 岳崇山握着皮鞭的手微微发颤。 客堂里霎时静了,连捧着托盘侍立的镖师都忍不住低下头,嘴角悄悄抿了抿。岳鹏跪在一旁,眼帘垂得更低,耳根却微微泛红。 岳崇山望着女儿埋在臂弯里、哭得一抽一抽的背影,握鞭的手紧了紧,终究“哼”了一声,语气里带着几分哭笑不得的无奈:“我还未打,你哭甚?” 岳芸哭声一顿,埋在臂弯里的脑袋瓮声瓮气地回话,带着未散的抽噎:“这…这皮鞭这般粗硬,我细皮嫩肉的,一鞭下去定然皮开肉绽,定然疼死了……” 岳崇山被她这先怯后犟的模样气笑,又将皮鞭扔回给镖师:“罢了!看你这没出息的样儿,打了也白打!” 他重坐回太师椅,端起早已凉透的茶盏抿了一口,语气缓和些许:“家法暂且记下,若再敢冒失行事,定不饶你。” 岳芸哭声渐歇,慢慢松开捂耳的手,揉了揉发红的眼角,偷偷抬眼瞄了瞄父亲神色,见似是真消了气,才吸了吸鼻子,小声嘟囔:“女儿下次…下次再也不敢了……” 说罢,她忽然起身走到岳崇山身旁,摇着他的手臂笑道:“好啦爹,消消气嘛。打也打了,骂也骂了,气坏了身子可不好。”说着,竟把头轻轻靠在岳崇山肩膀上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