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轰! 第一枚主炮级炮弹砸进外港水道。 海面像被一拳打穿。 百米水柱冲天而起,黑水里夹着碎石、钢板和暗红色的黏液,狠狠拍向两侧码头。 总调度室的玻璃全炸了。 碎片噼里啪啦砸在墙上。 王大柱一把把林晓按到桌下,自己后背被碎玻璃划出一条血口子。 “娘的!” “这哪是炮弹?” “这是拿山往下砸!” 陈峰半跪在地,手还死死按着通话器。 他耳朵里全是嗡鸣。 可他没松手。 “各单位报损!” “活着的,立刻回话!” 滋滋电流声先响。 然后是王根生嘶哑的吼声。 “高炮一号阵地还在!” “二号阵地炮管过热!” “三号阵地被冲击波掀翻半个沙袋墙!” “人没死!” 陈峰立刻道:“继续扰偏!” “别管准不准!” “把天上那些狗东西给我往外推!” 王根生吼得嗓子都破了。 “听见没有?” “装弹!” “继续打!” 高炮阵地再次喷出火舌。 炮管红得像烙铁。 炮手们脸上全是灰,手却没停。 第二枚主炮弹紧跟着落下。 这一次,它砸在西侧旧仓区。 轰! 一排旧仓库当场被掀成碎片。 木梁、瓦片、铁门像纸一样飞上天。 仓区里堆放的废油桶被冲击波卷起,连环撞在一起,砰砰炸出一串火球。 “西仓着火!” “西仓着火!” “火势向弹药转运线外侧蔓延!” 许青川的声音插进来,喘得很重。 “消防队不要进!” “先切断转运线!” “沙袋封沟!” “别让火往弹药站爬!” 陈峰听到“弹药站”三个字,眼神一沉。 西侧弹药转运站。 那地方是昨晚实弹训练和外海作战后临时堆转的补给点。 虽然主弹药库已经封闭,但那里还有不少待分拣的炮弹和鱼雷部件。 麻烦大了。 “许青川!” 陈峰抓起另一部电话。 “转运站还有多少东西?” 许青川那边全是风声和爆炸声。 “152炮弹三百箱!” “高炮弹药七百箱!” “鱼雷战斗部六枚!” “已经封了一半!” 王大柱脸色一白。 “六枚鱼雷战斗部?” “那玩意儿要炸,西港得没半边!” 陈峰咬牙。 “许青川,能不能转移?” 许青川没有犹豫。 “来不及!” “只能隔离!” 陈峰立刻下令。 “装甲营!” “把西侧道路全部封死!” “非必要人员撤出三百米!” “消防队只守边界,不准冲进火场逞英雄!” 王大柱急了。 “司令,那弹药呢?” 陈峰冷声道:“命比弹药贵!” “弹药没了还能买!” “人没了谁给我打赤潮岛?” 话音刚落,第三枚主炮弹被高炮扰偏,擦着船坞外墙砸进浅滩。 轰! 巨浪横扫船坞。 刚刚扩建好的龙门吊剧烈摇晃。 一台吊机的副臂当场折断,砸在空地上,砰地砸出一片火星。 船坞内,几名工兵被气浪掀翻。 老郭抱着账本从泥水里爬起来,张嘴就骂。 “别管我!” “看船坞!” “龙门吊二号断臂!” “潜艇泊位没塌!” 周海山的声音紧跟着传来。 “潜艇队全艇压载稳定!” “一号艇轻微碰撞!” “三号艇舱内进水两处,已堵!” “还能战备!” 陈峰回道:“艇员不许出舱!” “等炮击间隙再修!” 周海山沉声道:“明白。” 天空尖啸没有停。 第四枚。 第五枚。 第六枚。 像一排烧红的钢柱,接连砸向碎星湾。 高炮火线疯狂交织。 有一枚被打得偏离主港,落进外湾。 有一枚砸中防波堤外侧。 整段防波堤被炸出一个巨大的缺口,海水倒灌进外港,浑浊黑浪卷着红色泡沫往里冲。 哨兵在观察坑里吼。 “防波堤开口!” “海水带红沫!” “有刺鼻味!” 林晓猛地抬头。 “毒雾!” 陈峰心里一紧。 “所有单位戴防毒面具!” “重复,立刻戴防毒面具!” “洗消预案启动!” 广播一遍遍炸响。 港区里还没被震懵的人立刻翻出防毒面具。 有的面罩掉在泥水里,战士抓起来在衣服上一抹就往脸上扣。 西侧火场旁,一个年轻搬运兵手忙脚乱,怎么都扣不上滤罐。 旁边老兵一巴掌拍过去。 “别喘大气!” “鼻子闭上!” “我给你拧!” 暗红色雾气从爆炸水柱和碎裂弹体里冒出来。 它不是普通烟。 贴地滚。 顺着码头缝隙往掩体门口钻。 闻一下,喉咙就像被刀刮。 一个防化兵刚冲出掩体,立刻大喊。 “碱灰!” “喷碱灰!” “水龙头接上!” “别让红雾进地下口!” 防化兵们背着喷洒罐冲出去。 白色碱灰像雪一样撒向地面。 红雾碰到碱灰,滋滋冒泡。 味道更冲。 王大柱看得眼皮直跳。 “狗日的,还真往炮弹里塞毒?” 林晓声音发冷。 “不是单纯毒气。” “有生化污染物。” “红雾扩散速度异常。” “它在借爆炸热流铺开。” 陈峰骂了一句。 “赤潮岛这帮畜生。” 他按下通话器。 “医护队!” “地下掩体入口设洗消点!” “所有从外面撤回的人,先冲洗,后进洞!” “谁敢带污染进人群,我毙谁!” 医护队立刻响应。 “明白!” “洗消点已开!” 第七枚主炮弹在空中被打掉外壳,弹体分裂成三段。 其中两段落进外港水面。 最后一段却拖着暗红火光,直奔西侧弹药转运站。 林晓脸色大变。 “西侧!” “弹着点西侧转运站!” 陈峰瞳孔一缩。 “高炮转火!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