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6章 以正秦律(1)-《冒姓秦王,让大一统提前百载!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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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那乐,是压抑不住的。

    那乐,是几乎要溢出胸腔的。

    因为他知道,谢千这一开口,这事就成了一半。

    这先例,就有可能立起来了。

    这把刀,就递到他手上了。

    从此以后,秦律可正,那些士大夫们,再也不敢跑到他面前哭情。

    而他这个君上,手里就有了一把约束群臣的刀。

    这把刀,是谢千用自己的绝后,亲手递到他手上的。

    他怎么可能不乐?

    他怎么可能不笑?

    可他不能笑。

    他是君上。

    他必须有一张悲天悯人的脸。

    他必须让所有人都看见,他为谢千难过,他为谢千惋惜,他为谢千的绝后而心痛。

    只有这样,这把刀才能稳稳当当地接过来。

    只有这样,那些士大夫们才不会把怨气撒在他身上。

    只有这样,谢千的绝后,才能变成他手里最锋利的武器。

    宁先君深吸一口气,脸上的悲怆之色又浓了几分。

    他的声音沙哑,低沉,带着一丝几乎要落泪的颤抖。

    “寡人愧矣——”

    “谢卿有此心——”

    他又顿了顿,像是说不下去了,在拼命压抑着。

    然后,那两个字终于从他嘴里说出来。

    “准了。”

    话毕,宁先君一屁股靠了下去,就像是做出了一个悲伤的决定。

    难受,难受至极!

    宁先君的悲怆之色,在脸上停留了不过几息。

    几息之后,那张脸上的神情便已换过。

    不是换了另一副神情,而是那悲怆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一般,一丝一丝褪去,露出一张平静得近乎淡漠的脸。

    那脸上的眼睛,此刻正缓缓扫向殿中另一人——大司寇延辉。

    延辉还站在那里,还保持着方才那副嘴微微张着、像是被人点了穴道的模样。

    他的目光落在谢千身上,落在那道跪得笔直的身影上,脸上的神情复杂得难以形容。

    他是大司寇。

    是掌刑狱、司寇法的人。

    是那个本应该亲手签发那五个孩子处决文书的人。

    可他方才请辞了。

    他把那刀丢了。

    他以为只要没人接这案子,那五个孩子就能活。

    可谢千自己把刀捡起来了。

    谢千自己要做这个侩子手。

    那他呢?

    他这个大司寇,该怎么办?

    延辉的心里一片乱麻。

    可宁先君没有给他理清这团乱麻的时间。

    今日第二更!

      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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