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比如——让这刀落不下去。 没人当侩子手,刀怎么落? 没人签发文书,人怎么斩? 延辉这一步,走得太妙了。 他以请辞的方式,把那个烫手的山芋扔了出去。 他不想当侩子手,他走人。 剩下的,你们自己看着办。 谁接? 谁敢接? 谁愿意接那个亲手斩杀功臣之子的骂名? 没有人。 没有人会接。 延辉站在那里,望着殿中那些渐渐亮起来的目光,心里那根紧绷的弦,微微松了松。 他是真的佩服谢千。 也是真的不想当这个侩子手。 他不想让自己的名字,和谢千那五个孩子的死联系在一起。 至于以后—— 以后再说吧。 只要没人接这个案子,那五个孩子就能活。 只要那五个孩子活了,谢千就不用绝后。 只要谢千不绝后,那秦律——秦律的事,以后再说。 延辉垂下眼帘,等着。 等着这烫手的山芋被扔出去。 等着有人——或者没有人——来接这个案子。 可就在这时。 “臣——” 那声音从谢千口中传来。 “不才,愿暂替司寇之职,监斩此案!” 延辉猛地转过头,瞪大眼睛望向谢千。 他的嘴张着,却发不出声。 他的脑子一片空白。 他听到了什么? 谢千说什么? 愿暂替司寇之职? 监斩此案? 监斩谁? 监斩他自己的五个孩子? “大司空,你这是!” 那声音又尖又急,带着满满的不可置信。 “你这是——” 他指着谢千,手都在发抖。 他傻了。 他彻底傻了。 他主动把刀丢了。 他以为只要没人接这案子,那五个孩子就能活。 他以为只要他请辞,这烫手的山芋就没人敢接。 他以为——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