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现在看来,也不过是个干臣罢了。 博取同情吗? 殿中另一处,费忌与赢三父的目光悄悄碰在了一起。 费忌的嘴角微微翘起,那翘起的弧度里,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得意。 他的手仍抚着胡须,可那抚须的动作,比先前轻快了许多。 赢三父的眉头终于松开了。 他望着跪在殿中的谢千,望着那道消瘦的背影,望着那俯伏在地的姿态,心里那根紧绷了许久的弦,忽然松了下来。 谢千跪了。 那个从不低头的人,跪了。 他奏了半个时辰的公务,把自己所有的政绩都摆在了台面上,然后跪下来。 这是想求君上开恩。 求君上饶他那几个孩子一命。 赢三父与费忌对视一眼,那眼神里传递着同一个意思: 看来谢千,也不是想象中的难以对付。 他们还以为谢千那剩下的四分之一简册里藏着什么了不得的东西。 他们还以为谢千要在朝堂上反戈一击,把他们这些日子准备的那些弹劾一一驳回去。 他们还以为今日这场朝会,会是一场硬仗。 可谢千跪了。 他跪下来求情了。 费忌的嘴角翘得更高了些,那是某种大石落地的释然。 看来这谢千,也不过如此! 他轻轻点了点头,像是在对自己说。 就这样吧。 就这样收场吧。 谢千低头了,我们的目的达到了。 接下来,就看谢千怎么求情了。 再看君上怎么处置了。 是饶那几个孩子一命,还是从轻发落,都不重要了。 重要的是,谢千低头了。 那个从不低头的人,终于低头了。 殿中一片寂静。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谢千身上,落在那道俯伏在地的身影上。 有人面露不忍,有人暗暗叹息,有人幸灾乐祸,有人面无表情。 宁先君坐在君位之上,望着谢千,等待着。 等待谢千开口求情。 等待谢千说出那几个孩子的名字。 等待谢千用那些功绩,来换那几个孩子的命。 “启奏君上——” “臣管教无方。” 最后四个字落进殿中,所有人的耳朵都不由自主地竖了起来。 管教无方。 这是—— 这是要请罪了? 宁先君坐在君位之上,微微向前倾了倾身子。 就算已经猜到,可他还是要表现得刚刚知道一样,等着谢千接下来的话。 “臣有三子二女,却全触犯了秦律。” 全触犯了秦律。 这句话清清楚楚落入每一个人耳中。 殿中一片寂静。 果然。 果然是为那几个孩子来的。 宁先君望着谢千,心里那点复杂的情绪又翻涌起来。 果然是来求情的,果然是要用自己的功绩换那几个孩子的命。 可这话,该怎么往下接?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