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那剩下的四分之一里,是什么? 这个念头,几乎同时在许多人心中升起。 他们望着那剩下的四分之一简册,目光里带着探究,带着好奇,带着隐隐的——不安。 那些已经奏完的,全是公务。 全是司空府分内之事。 那些公务,每一件都做得漂亮。 漂亮到让人无话可说,漂亮到那些原本等着挑刺的人,此刻也只能沉默。 一年复耕,两里满贮,八千亩淤地,万石粮…… 这些事,换作任何一个人,都做不到如此全面。 这一点,所有人都心知肚明。 后排那些懂耕时的官员,此刻脸上的敬佩已经藏不住了。 他们望着谢千,望着那道消瘦的身影,望着那双深陷的眼窝里沉静的目光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 秦国大司空的位置,就应该是谢千来当。 就应该让他当。 换了别人,谁能让大旱之后的土地一年复耕? 换了别人,谁能让那些年年被水淹的淤地变成良田? 换了别人,谁能把这些事一桩桩一件件做得这样漂亮? 没有人。 只有谢千。 可这个念头刚刚升起,另一个念头便紧随而至—— 那剩下的四分之一呢? 那剩下的四分之一简册里,又记录了什么? 一位站在前排的老臣,目光落在那剩下的简册上,久久没有移开。 他的眉头微微皱着,嘴唇抿成一条线,像是在思索什么极难解的问题。 他是在场的人里,为数不多见过先君时代那些大场面的人。 他知道朝堂上的规矩,也知道这些殿执们今日的来意。 他更知道,谢千不是傻子。 谢千不会无缘无故奏这些公务奏上半个时辰。 他一定在等什么。 或者说——他一定在铺垫什么。 前面的上奏公务,一定是在为后面的什么作铺垫。 那老臣的目光从那剩下的简册上移开,落在那几位殿执身上。 费忌站在那里,手不知什么时候又抬了起来,轻轻抚着胡须。 他的目光落在谢千身上,落在那剩下的简册上。 不安? 赢三父的眉头拧得更紧了。 终于要来了吗? 可谢千,你手上究竟握有什么筹码? 他望着谢千案上那剩下的四分之一简册,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。 那些公务,已经奏了半个时辰。 那些公务,已经让他们无话可说。 那些公务,已经让满殿的人对谢千刮目相看。 如果——如果那剩下的四分之一里,真的是什么要命的东西—— 那他怎么办? 他们怎么办?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,便像野草一样疯长,怎么也压不下去。 不只是他。 那几位殿执,此刻面色各异。 有人强撑着镇定,可那攥着简册的手却暴露了内心的忐忑。 有人面上仍带着淡淡的笑意,可那笑意已经僵在了脸上,怎么看怎么不对劲。 有人频频望向费忌和赢三父,像是在等他们拿个主意,可那两人谁也没有开口。 殿中的气氛,越来越微妙。 那些原本只是好奇的目光,此刻渐渐变了味道。 有人开始悄悄交换眼神,有人开始低声议论,有人忍不住往前探了探身子,像是想离那剩下的简册更近一些。 那剩下的四分之一里,究竟是什么? 是弹劾? 是揭发? 是某些大人们的把柄? 还…… 没有人知道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