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这—— 有人忍不住了。 那几位殿执站在原地,面色已经变了。 费忌脸上的笑意早就消失得干干净净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——是困惑?是警惕?还是隐隐的不安? 谢千在奏什么? 在奏粮收。 在奏开荒。 在奏水渠。 在奏淤地。 他在奏——他在奏大司空该奏的事! 赢三父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。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谢千,盯着谢千案上那卷厚厚的简册,盯着谢千一片一片拿起来、又一片一片放下的竹简。 那简册——那卷比他们所有人都厚的简册——里面装的,就是这些? 就是这些司空府的公务? 他不信。 他绝不信。 谢千一定在等什么。 一定在等一个时机。 等他把这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奏完,等所有人都放松警惕,然后—— 然后他会突然发难。 赢三父攥紧了怀中的木简,眼睛死死盯着谢千,等着那一刻。 可谢千没有停。 他又拿起一片竹简。 “臣所奏第三事——” “乃郿邑木材之采运。” 他换过一片竹简,目光扫过上面的刻字,念道。 “郿邑今年采伐木材计三千余根,其中大材二百根,已运抵雍邑,用于修缮宫室、仓廪。” “余者存于山下,待来年再运。” 念完,他将那片竹简放下,又拿起另一片。 “臣所奏第五事——” “乃丰邑今岁桑麻之收成。” “丰邑今年新辟桑田五百亩,养蚕三百户,收茧八千斤。” “麻田三千亩,收麻皮一万二千斤。” 相当于一亩四十斤,放在后世,不到八分之一。 “较去岁,茧增一千斤,麻增二千斤。” 放下,再拿起。 “臣所奏第六事——” “乃栎阳沟渠之疏浚……” 一片。 又一片。 又一片。 谢千的声音平稳地回荡在殿中,像一条缓缓流淌的河。 那河不疾不徐,不急不躁,只是那样流着,流着,流着。 雍邑,陈仓,咸阳,郿邑,丰邑,栎阳。 粮收,开荒,水渠,淤地,用水,木材,桑麻,沟渠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