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那股惊人的警告,并非尖锐的鸣响,而是一种无声的、从骨髓深处渗出的极致疲惫。 像一台被强制拔掉电源的超级计算机,所有高效运转的程序都在瞬间陷入停滞。 沈青梧的意识从深度睡眠的黑甜中被强行拽出,眼皮却重得像焊了两块铅。 她挣扎了半天,才勉强掀开一条缝,视野里的一切都带着重影和延迟,仿佛在看一部掉了帧的老电影。 眼前,一个血红色的虚拟面板正疯狂闪烁,上面的倒计时数字刺眼得让她太阳穴突突直跳。 【警告! 检测到宿主因过度摆烂,身体机能已触发“类休眠保护机制”!】 【警告! 生物活性正在以每小时2.1%的速度下降! 48小时内,若未能与指定“高能量生命体(薄砚辞)”进行累计十分钟以上的皮肤接触,宿主将陷入不可逆转的永久性嗜睡状态!】 【当前剩余时间:41小时59分32秒。】 永久性嗜睡? 植物人豪华版? 这不就是她梦寐以求的终极躺平形态吗?还有这种好事? 沈青梧的第一反应不是惊慌,而是带着几分被打扰好梦的恼怒,费力地翻了个身,试图用后脑勺对着那串烦人的数字,眼不见为净。 然而,就在她翻身的瞬间,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困意席卷而来。 那感觉就像连续熬了七天七夜之后,又被灌下了一整瓶安眠药。 她的意识边缘开始模糊,身体的控制权正在被飞速剥夺。 不行,真会睡死过去。 她可以懒,但不能真变成一株只能进行光合作用的盆栽。 求生的本能终于战胜了深入骨髓的懒癌。 沈青梧咬紧牙关,调动起全身仅存的力气,像一只刚破壳的乌龟,慢吞吞地从那张能吞噬一切意志的丝绒大床上爬了起来。 双脚踩在地毯上时,她甚至感觉不到那长绒的柔软,只有一种踩在棉花上的虚浮感。 薄砚辞,薄砚辞在哪? 她扶着墙,像个刚学走路的婴儿,一步三晃地挪出了卧室。 宽阔的走廊空无一人,唯有水晶壁灯折射出冰冷的光。 楼下隐约传来人声,她循着声音,扶着冰凉的雕花扶手,一级一级地往下挪。 刚走到楼梯拐角,一个刻板的声音便响了起来。 “沈小姐,请留步。” 沈青梧抬起沉重的眼皮,看到苏管家正站在楼梯下,像一尊尽忠职守的石雕。 他身后,几个佣人正小心翼翼地将一张崭新的波斯地毯铺开,动作安静而高效。 苏管家那标志性的三道抬头纹此刻绷得更紧了,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不赞同,视线在她身上那件微皱的真丝睡衣上停留了足足三秒。 “现在是上午九点,按照薄家的规矩,您应当更衣梳洗后,才能在公共区域活动。您的衣帽间已经准备好了最新一季的高定成衣,需要我让造型师上来协助您吗?” 这老古板,是拿她当那些需要靠衣装撑门面的金丝雀了?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