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医者父母心,苏大夫你去吧,小花有我呢。” 祥云婶满脸敬佩地应允。 七队最东头,两间低矮破败的土坯房孤零零地立在风口里。 院墙是用土块胡乱垒起来的,连个像样的院门都没有。 苏云走进堂屋,里头黑洞洞的,透着一股常年不见阳光的霉味。 “苏大夫?” 杨志刚正蹲在灶坑前熬甘草水,见苏云进来,赶紧站起身,局促地在裤腿上擦了擦手。 “杨叔,我来看看秋月同志恢复得怎么样了。” 苏云语气随和,没有半分嫌弃。 “在里屋炕上躺着呢,您快请进。” 杨婶子连忙挑开破旧的门帘,将苏云迎了进去。 杨秋月脸色依旧苍白,但呼吸已经平稳了许多。 见苏云进来,她挣扎着想坐起来。 “别动,躺着就好。” 苏云上前一步,轻轻按住她的肩膀,顺势拉过她纤细的手腕。 三根手指搭在脉门上,静心探了片刻。 “脉象平稳,就是底子太虚,营养跟不上。” 苏云收回手,语气带着几分嘱咐。 “这几天绝对不能干重活,得多喝水。” 杨秋月红着脸,轻声应答。 “谢谢苏大夫,给您添麻烦了。” “分内的事。” 苏云站起身,手顺势放进帆布挎包里。 他动作极快,趁着杨家老两口去外屋端水的空档。 指尖轻轻一弹,两颗大白兔奶糖悄无声息地落在了杨秋月的枕头边。 “好好歇着,我先回了。” 苏云冲她点了点头,转身大步走出了里屋。 杨秋月目送着那个高大挺拔的背影消失在门外。 她常年被人指指点点、如同一潭死水的心里,生出了一丝从未有过的暖意。 她侧过头,目光忽然定住了。 散发着霉味的灰布枕头上,静静地躺着两块包装精美的奶糖。 糖纸上的大白兔图案,在这个破败的屋子里显得格外扎眼。 杨秋月颤抖着手,将那两颗糖紧紧攥进手心里。 在这个人人都避她们家如蛇蝎的七队。 这是第一次有人不仅不嫌弃她的成分,还愿意偷偷给她留一块糖。 一丝甘甜似乎已经顺着手心甜到了心里。 她咬着毫无血色的下唇,眼泪无声地滑落下来。 第(3/3)页